小城故事

台灣的你們快要吃年夜飯了。每年到這時候，不能回家團聚圍爐，心情不免低落。上禮拜去中國超市，在火鍋前站了很久，但是想只有我和以柔，吃火鍋根本不可能，最後還是沒有買鍋子。回家後用沙茶醬炒了牛肉，過過乾癮，不過最想的還是將切的薄薄的羊肉放到火鍋去涮，然後沾好多沙茶醬來吃。可惜自從離家了才發現大部份的人都怕羊肉的腥味，就算偶爾聚會吃火鍋，還是不可能讓我將羊肉將整鍋“變味“，要吃羊肉爐非回家不可。   中國來的同事昨天發e-mail問有沒有人要一起去吃午飯慶祝過年，我看了一眼就刪掉了。味道不對，對象不對，就不想以慶祝為名去吃什麼午餐。這種時節，孤僻的個性就會不知不覺的跑出來，一點辦法也沒有。  

回淡水一個星期了，這段期間不是下雨，就是陰天悶熱的氣候，只有這日的天空是開朗的，淡淡的雲，燦爛的陽光，讓迎接客人的我感到開心。遠遠的，我就認出雲小小的身影。那般熟悉的感覺，很難想像我們才見過一次面。 去年的網聚因為從來沒見過面，有些緊張。這次我們會合後還沒開步走，就已經聊上了。雲小小說起最近聚會的事，我聽著台灣的年輕人想為社會做的一些事，聽的津津有味。 我帶她去從小陪媽媽買菜的攤販聚集之地：清水街。白天的時候，窄窄的小巷中兩旁都是蹲在地上賣菜的小販，每一攤都不大，足夠賣當天摘下的蔬菜而已。這些小販賣菜時都會順便教顧客如何做菜，可以學到許多烹調的新方法，比去大賣場買菜有趣多了。

春天最美的，應該就是似錦的繁花。只可惜天氣陰晴不定，忽冷忽晴，很難出去賞花。難得太陽露臉，春風和煦，忍不住去校園的溪旁走走。最喜歡春天的新綠，乍黃還綠地點綴一樹，含蓄但又飽滿，預告著即將到來的鮮綠。
 
  但也有仍是寒冬姿態的。其實葉子落盡之後，更能看清楚枝枒的形貌，雖然沒有什麼顏色，我也很喜歡。 

我們仨有一個共同的特色，就是不介意待在家裡無所事事。本來很怕新年的假期就這樣浪費掉，還特地訂了海邊三天兩夜的旅館，強迫大家出門。可惜人算不如天算，這個聖誕假期，一夥人擠在一個房子裡，大家紛紛中了感冒的大獎，只好取消新年的渡假，在家好好休息。新年的這幾天，外面天色陰暗，我們在家生了火，每天窩在壁爐旁唸書看電視，晚上看電影或玩大富翁，就這樣消磨了好幾天。有幾日以柔從早到晚都沒有換掉睡衣，還真是一種頹廢的幸福。
（以後成為一老婦，若有人能幫我生一爐火，讓我在旁邊坐著，沒事可以撥撥火，就心滿意足了。） 今天難得出了大太陽，我們決定出去走走。去州政府參觀，午飯吃了蒸螃蟹，然後去1839年John Sutter在加州建的堡壘。因為光線特別好，照了一些相，就隨便貼貼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乘火車去哥本哈根北邊的Frederiksborg Castle。自從幾年前去過Kronborg Castle（就是有名的Hamlet 城堡）之後，我就一直想去拜訪這個有Baroque style花園的城堡。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回來以後檢視今天照的相片，發現我最喜歡的居然是偷照的這三張照片：

        兩年前EIKO 一次的留言中，是這樣寫著的：
［小妮子!你那時候差不多和現在的以柔同樣年紀，身穿著一件白底藍、紅交織的格子大衣，嘴裡直喊著：I want to go home~，誰敢留你呀?」        今天整理舊照片，赫然見到她所說的大衣。EIKO的觀察與記憶力真是驚人呀！

        星期天的早上，開車去Costco採買日常用品。這樣平凡不過的早晨，在途中居然被我看到一大片向日葵的花田。
        千百朵千百朵的向日葵，仰頭看著燦爛無比的太陽。
近一點

        這天下班回家的路上，以柔指著天空說：「妳看，鳥！」        下班時間本來就是倦鳥歸巢的時刻，我也不在意。沒想到抬頭一看，我的天啊，這不就是希區考克的恐怖電影「鳥」內的場景嗎？
        襯著夕陽的天空飛著的，是幾百幾千隻黑壓壓的鳥，飛過一羣又一羣。這是遷徙中的小鳥嗎？這麼急忙地飛著，可是要趁太陽下山前到達哪一個目的地？
        望著這震懾人心的畫面，我不禁哇哇大叫：「我要下車看！」可是我們身處車潮之中，停到可下車的地方就離這片空地遠了。忽然靈機一動，趁紅燈的空檔，我掏出包包裏放著的相機，把車窗搖下，對準天空就壓下快門，偏偏我的傻瓜相機的閃光燈不啟動，就僵在那裏，這時忽然聽到以柔嚷著綠燈了快開車，還好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，我的相機也動了，這才捕捉到群鳥遷徙的鏡頭。

搬來小城都快十年了。當初離開寒冬令人難以忍受的東部，來到陽光普照的西部，至今仍覺得是個正確的決定。但是住小城的遺憾，除了城中無流水湖泊之外，就是秋天的景色總是比不上綺色佳無邊無際的秋色。然而今年為了欣賞烏臼秋天的姿態，讓我注意到小城裏居然也有漂亮變色的樹。這些幾個禮拜前照的相片，再不貼就過時了。最近忙著準備過節，沒空寫太多字，就貼貼圖吧。

原來吸引我的，是夏天的烏臼黃花香氣撲鼻，。可是上次Arkun說烏臼秋天葉子會變紅，讓我十分好奇。小城住了這麼多年，怎麼從沒注意過秋天的烏臼是什麼樣子呢？秋天很快地來了，我每天仰頭看烏臼茂盛的綠葉，一點也沒有變紅的意思，偶而能瞄到一片深紅葉子，孤零零的高掛在枝頭，離全樹轉紅還差得遠呢。我天天等，天天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