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城故事

小城的朋友們可能記得，去年的感恩節我們在客廳請客（見“疫情下的感恩節（兼寫女兒回家）”）。客廳擺著餐桌並不覺得突兀，餐桌鋪上紅色的桌巾顯得喜氣洋洋，坐在婆家搬來的教堂椅，壁爐上的畫也是婆家的傳家寶，都別具意義（見“復甦的秋季”）。然而請客的時候，我看著牆壁上的裂痕，心裡有些不舒服 。
 

許多年前我寫過這樣的一句話：「只要有錢有閒，回家不過是一張飛機票的距離。」（見“故鄉的欒樹”）。怎麼也沒想到，這句話居然會有無法兌現的時候。
 

本來是興致勃勃準備的一頓飯，沒想到卻吃得那麼狼狽。。。
 

 
每到年底，總有這麼一個禮拜，家人團圓，似乎什麼都沒做，但是又有那麼多湧動的情緒，值得紀錄。

 
從1993到2018年，這二十六年來，除了一年剛生完孩子缺席，每年都會回婆家過耶誕節。雖然與家人聚會是件溫馨的事，但是過節旅行畢竟是蠻緊張的事，一年的工作好不容易告一段落，馬上又要整理行李飛行，到了婆家也不是閒閒廢著，得張羅大家的吃食，過完節又風塵僕僕地回家。後來才想到將聖誕節和新年之間也請假，如此，回到家才能稍事休息。2018年一口氣請假到新年後，是最休息養生的一次（見「養息的年假」）。

2015年，我跟V認識26年，當時我寫了四篇網誌紀念我們從結識、墜入情網、師生戀、一直到結婚生子的過程（見“延伸閱讀”）。不知不覺地，“26”這個數字又降臨了，因為今年是我們結婚二十六週年。
 

每年的結婚週年紀念日，我跟V都會互相交換卡片。今年因為疫情的關係，不想特地繞道去買卡片，就算超級市場有賣，我也不想去摸許多人碰過的卡片。
 

 
自從與V交往，我們每年都回婆家過耶誕節，只有以柔出生那年沒有回去。這麼多年來，我們也累積了許多傳統（見“聖誕節的傳統”及內文的連結），例如聖誕節前夕的Luminarias及交換禮物，或我和丹妮絲的妯娌午餐。去年是第一次我們不在婆家過，行動不便的公公住在女兒派蒂家，因此我們就在那裡過節（見“稍變的傳統”），平安夜也沒有例外地設置了Luminarias，燭光從一個個袋子裡透出含蓄的光芒，象徵家人的團聚。我借用丹妮絲的廚房煮了聖誕晚餐，平常沒有食慾的公公居然吃了一大盤，讓我很欣慰。那也是最後一次圍桌團聚了。

當車子越開越近，我的心情也不覺地開始激動。近鄉情怯，一定就是這種感覺吧？紐約州的Ithaca是我來美國住的第一個城市，也是我和V相識、相戀、及至結婚的地方，在我的感情與記憶中，佔有很大的地位。然而我們一離開就是十八年，若不是為了參加指導教授的研討會，也沒有機會回來。    只是沒想到，真的進城了，卻不確定怎麼開才能到旅館。偏偏原本要走的路因為施工而關閉，我們傻眼之際卻想不出其他的路，只好掏出手機裡的Google Map另尋他途。

以柔學校的春假放假一個禮拜，我們平常總會全家出去旅行。今年因為V還在減重計畫當中，旅行時三餐都在外面吃，讓他流太多口水實在太可憐，因此決定只有我和以柔出門。既然V不能跟，我們的旅行就不要太豪華（例如去夏威夷享受海灘、或是去歐洲），反正去任何陌生的城市都可以開眼界，最後決定去波特蘭（Portland）和西雅圖（Seattle）這兩個城市。先直飛波特蘭，再開車北上西雅圖，然後直飛回家，算是輕鬆的旅行，對“負全責”的我，也沒有負擔。平常我也會單獨跟以柔旅行，但都是回台灣，一回去就融入家族的活動中，不用特別安排行程。這是第一次母女朝夕相處整整六天，是不同的體驗。   青少年的口味